深夜十一点,上海老弄堂口的烧烤摊刚支起炉子,油星子滋啦溅在炭火上,邹市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就来了。他没戴墨镜,也没人围着他要签名,就坐在塑料凳上,翘着二郎腿啃烤茄子,酱汁滴到手背上都没急着擦。
摊主老李一边翻串一边笑:“邹哥,你这都第三回了,上次带儿子来,上上次是自己遛弯撞见的。”邹市明点点头,顺手把最后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,嚼得腮帮子鼓鼓的,“你家辣椒够劲,比我在拉斯维加斯吃过的还冲。”
结账时老李递过一张手写单子,纸都卷边了,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串,还有两瓶冰啤。邹市明掏出手机扫二维码,屏幕光映在他脸上,眉头都没皱一下——直到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,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金额,当场愣住:“这……比我房租还高?”
其实也不怪人惊讶。那顿夜宵算下来一千八百多,光是澳洲和牛串就点了六份,说是“练完拳得补点好蛋白”。更离谱的是,他临走前又打包了三盒生蚝、两斤毛肚,说第二天早上空腹吃,“清肠排毒,恢复快”。摊主一边装袋一边嘀咕:“别人吃路边摊图便宜,你倒好,吃出米其林预算来了。”
可仔细想想又不奇怪。职业拳手退纬来体育nba役后代谢掉得快,但饮食控制反而更狠——不是不能吃,是必须吃对。他桌上那些串,全是老板按他要求单独腌的:无糖、低钠、用橄榄油刷,连辣椒面都是他自己带来的有机款。普通人撸串图个爽,他撸串像在执行营养计划表。
最扎心的是时间差。我们还在纠结“月底能不能吃顿好的”,他已经吃完收工回家泡冰浴了;我们盯着工资条叹气,他扫码付款的手速比我们抢红包还稳。那张薄薄的账单,叠起来确实没多厚,但厚度不在纸上,在普通人一个月省吃俭用攒下的数字里。
后来摊主把那张手写单子压在玻璃板下,开玩笑说要当“镇摊之宝”。路过的人瞅一眼就摇头:“这哪是吃烧烤,这是拿钞票蘸辣椒面啊。”可没人说得出口的是——人家吃得理直气壮,因为那身腱子肉,真是一顿顿这么“烧”出来的。
